第N個巧合

約了精神科醫生覆診的時間是下午2pm,
特意挑了一個就在附近的腦神經科醫生,預約3:30pm。
距離出門時間只剩不足3小時,
我到底要怎麼勸服媽去看腦神經科醫生呢?

11:30am

「家姐!我啱啱同咗老闆請假,宜家返緊嚟!」話筒內傳來弟弟急速但堅定的聲音。

「吓?」我真的被他(不!應該是祂!)嚇呆了!

「我唔知呀!總之我個心囉囉孿,心血來潮,覺得一定要請假!
我同咗老闆講喇!話屋企有急事!」

「好呀......好呀!」顯然,我驚魂未定!

「到底宜家媽咪搞成點啫?」弟弟終於急了。

「其實我約咗腦神經科醫生o架喇!
但係諗咗幾日,到頭先都重諗緊點帶佢去睇!
你返嚟就啱喇!車我哋出去,幫手一齊勸掂媽咪!」
我一直都知道,嬉皮笑臉只不過是弟弟的表達方式,其實他也長大、明理了不少,
他在場,我放心多了,他對媽很有辦法。

「做咩妳唔一早同我講呀?」

「唔係我有心隱瞞,係你一返到嚟就坐埋爹哋隔離打Diablo 3,
佢早兩晚先嘈過我哋嚟,講到明唔好喺佢面前講媽咪個病,你叫我點同你講呢?」

「得啦!總之我宜家返嚟車妳哋!等我!......家姐呀,真係好神呀!」

「所以呢,要信耶穌!」暗自擔心了一星期,我笑了。=)

一病未平,一病又起

自從被急召回港,很多朋友一直關心事態發展。
感恩媽只「短路」了一天,
到我返到香港後,又像回復正常一樣。
但我當然不敢怠慢,這一種「短路」絕不尋常。

我與爹和弟傾談過數次,在腦裡不斷把整件事重組,
為甚麼我們一家人會這麼疏忽?
媽以前不是一直都大咧咧的,沒機心得可說是粗心大意嗎?
她以前不是常常被我形容為像吳君如一樣的大笑姑婆嗎?
甚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那麼細心敏感,以致於那麼容易焦慮擔憂?
甚麼時候開始,她減少了傻里傻氣,不再開懷大笑?

我記起四年前她右腳膝蓋的手術,
我記起她更年期開始後,我們如何笑她嘮叨長氣,
所有平常一家幾口相處時會出現的情況,我們都理所當然說過做過,
就除了該付出的關心,該認真花時間的溝通,遲遲未見......

我決定帶媽去看精神科醫生。
過程也殊不容易,
知情的朋友會有很多意見,要怎樣跟媽相處?哪一個醫生好?
坦白說,一定不會每個意見都合適,但一定每位都心懷好意。
而我,選擇用最直接的方式跟媽商量,
情緒病在現今社會已經普遍得像傷風感冒一樣,
從媽「出事」開始,這兩星期內,我已經從朋友口中聽到十個八個個案,
如果連家人都閃閃縮縮的逃避,想媽怎樣看自己?
更何況,在這個她最敏感的時間,可以有甚麼瞞得過她的感受?
見誠,方能開心。
我想媽能像從前一樣開心,
我想念那個開心的媽。

感恩因為有帶婆婆看精神科的經驗,媽比我預計中積極,
甚至一改節儉之風,願意看私家醫生,想要盡快解決問題。
我聽了口碑,比較過價錢,然後選定了方醫生。

輕度抑鬱Dysthymia,
簡單來說,只要連續兩星期維持情緒低落的狀態,性格也轉變,就是了。
媽的情況並不嚴重,尤其從她樂意主動跟方醫生侃侃而談,就可見一斑。
但醫生帶出另一個問題:
「神志不清,語無倫次,同抑鬱無關,可能係屬於腦部血管閉塞,短暫性中風!」
一邊即時在電腦打印轉介信,醫生一邊勸喻我們盡快看腦神經科。

因為媽根本忘記了那一天自己多嚇人,
她不相信自己有中風那麼嚴重;
而爹,打從第一天開始,他就不贊成帶媽看精神科,
連發燒,也可以等燒了三天才去看醫生,
他畏疾忌醫的程度可想而知。
前面會遇到的困難顯易而見,
但我知道,祂一直在保守,一直在安排,一直在帶領。

感恩,
如果我只顧憑一己之力處理媽這次的問題,
可能已經在荒亂中做錯很多決定。
但因為我清楚感受到祂一直都在,就更認定祂的旨意,
所以即使在這個非常時期,我仍樂意先求祂的國與祂的義,
重新作為一個基督徒需要活出基督,作好見證。
才叫我能更冷靜,更理智,然後更清晰地見得到祂的作為,
不慌不忙的順著祂的指引踏出每一步。

感恩,
我終於學會了如何「落在百般試煉中,都要以為大喜樂」(雅一2)
因為我深信祂。
祂要這麼安排,祂就一定看顧,
祂扶持的手就一定在我身後,隨時出現,隨時承托。
我只要安靜、細聽、跟從,
祂比誰都可靠。






狼來了

我的戲劇性人生還不止這樣......

收到媽語無倫次的電話前15分鐘,
前度的家人在facebook上緊急聯絡我,
因為他最近失業又感情不順,情緒非常不穩定,
打了十多通電話給他,全沒人接,
他們又忘了他獨居的詳細地址......
我心裡隱隱感覺有點不安,但當然都給之後家裡打來的電話全轉移了視線。

到了香港機場,
我特意叫弟請一天假好照顧媽,並開車載她來接我機,
好讓我和媽能盡快見面,彼此都放心。
坐在弟的車上,我再收到訊息:
「燒炭一日一夜,已送入深切治療部,醫生說很大機會變植物人.」
我即時臉色一沉,無法掩飾,
希望沒有讓患病中額外敏感的媽發現。

用了數小時消化這始料不及的壞消息,
到深夜,我總算可以在長途電話裡和lolo冷靜地分析。
慶幸他為的絕不可能是我,
也不是在香港時間星期日晚上致電我不果後而幹這傻事,
否則,以我性格,有夠自責了。

能平靜,就需要安頓好往後要處理的事。
我通知了他的好友,還有我們的共同朋友,
大家開始紛紛去醫院探望,並保持匯報每日病情進展。
一時間,很多有關他這十個月來混帳的感情生活也被提起,
故事千篇一律,尤如每晚打上電台哭訴的少女心事。
我很早就知道,即使是他的朋友,也無法不幫理不幫親,
都罵他有報應,都替我不值,
本來,我對報應此說法也深信不移,
並一早對大家的反應,習慣得麻木了,
但最近卻又有了新的領悟:
這與報應何幹呢?
一個人,不知錯,不悔改,早晚會碰釘。
何必把責任推卸給因果?

作為基督徒,這個時候,有我們基督徒該做的事。
我重新為這個人,以致他一家祈禱。
從見到他朋友的第一刻開始,
他媽媽就不停叫他們聯絡我,
實在不難想像,為人母親的,這個時候有多崩潰,有多驚恐無助。
但我家裡也有一個患病致終日惶恐不安的媽,
我必須在不會讓自己的媽發現下,與前度的媽談一通電話。

或因為大家的處事方式不同,
或因為友人完全不理解我家裡最新狀況,
或因為我的冷靜理智與友人的著急慌亂明顯有著很大差別,
總之,我就這樣算是丟了一個認識8年的朋友,
或者我應該接受,在這個時候捨我而去的,其實不算得上是「朋友」?
那我幹嘛要那麼聽話,真的給她寄上一張法國的postcard?
太容易把人當作朋友,太重感情,從來是我的弱點,
就這樣,首次為著近來遇到的大不快事,按捺不住情緒哭了。

生命跟前,誤會先放一邊。
我終於在電話裡聽到Auntie泣不成聲,
用她自己對愛情的理解,替兒子解釋:
「佢對妳之後兩個女人嘅感情都唔係認真o架」,
還苦苦哭求我叫醒她的親兒。
可憐天下父母心,
此刻特別心疼「母親」這角色的我,鼻頭又酸了一下,
對已經傷心得失控的人實在說不出殘酷的話:
「妳個仔對每一個都非常認真,至少佢自己係咁認為。」
住口不說,我只有斬釘截鐵的應道:
「Auntie,妳唔需要求我,我都會去做!
如果我真係可以叫得醒佢,點解唔叫?我會盡力而為!」

要怎麼叫醒一個燒了炭一天一夜的植物人?
我不懂得。
但我10年前就照顧過腦缺氧了30分鐘的半植物人,
這大槪至少可以幫助我理解他的病情進展。
所以接連數天,每當探病的朋友報告病情,
我腦內都不期然地出現當年表姐夫的模樣:
眼能開,身體能稍動,神志似醒非醒,開口發音也含糊不清。
大家見他每天有一點進步,鼓舞非常,
我身份尷尬,生怕被誤會以為我詛咒他,不敢直言,
卻看得見他接下來很大可能只會踏上表姐夫的路,
就這樣趟在醫院病床幾年,引起多種併發症,離開了......

帶著戰戰兢兢的心,
我約了Auntie先吃午飯才去醫院。
這顯然是我這次最大的作用,
兒子還躺在醫院,當母親的如何吃得下嚥?
Auntie的情緒比我想像中平伏了很多,
大槪因為看到他連日來的進步,
我還發現,Auntie雖然說不上很了解自己的兒子,
但到底還是明理的,也不太盲目偏坦,
以她的處境,能持衡,其實已經難得,也總算多少免卻我的擔憂。
雖說「幫得幾多得幾多」從來是我其一做人座右銘,
但我始終不想造成任何誤會。
緣了,就是完。
已經拉扯多年,無謂再枉花心神,虛耗光陰。

臨入病房,
心情複雜,
聽說他已經會聽會說會吃會認人,
如果他把我認出來,情緒變異,激動起來,我該怎辦?
時間不容多想,
我推開大門,跟在Auntie身後,走進去。

來到病床前,
四目交投下,
我顧慮盡消。
謊話真不要胡亂編,
尤其在非常熟悉的人和敏感的女人面前!
承讓!我兩者皆是。

只不過一個眼神,我就起疑。
想起來:
當年表姐夫缺氧30分鐘,
花一個月時間,
尚且仍要插著喉,全身任何部位都未能受大腦控制活動;
他燒炭一日一夜,
理應腦缺氧不止三十分鐘,
竟然不出數天就會聽會說會吃會認人?

心裡滿是問號,
自然更細心留意他一舉一動。
趁著Auntie不在床邊,
苦情聖始終難忍天生多情,
徐徐遞上他剛吸吮過的一杯橙汁,
帶著哀傷的眼神,
氣若柔絲地向我吐出「飲啖」兩個字。
我心裡很清楚明白,這是他慣常的方式,
試探我還聽話不,還願跟他用同一飲管否,對他還剩下多少愛。

我第一次如此坦白向朋友形容,
以往自己常常繪影繪聲,都只不過因為想把話說得有趣,叫人聽得高興,
「嗰吓真係想拎起杯嘢兜口兜面潑過去!」以前我大槪會這麼說。
但其實無論說得再如何生動,我心裡根本連半點波瀾都牽動不起。
接下來,我只一邊看著掛在牆頂上的鐘,一邊演完這場戲,
這場為了讓在場的Auntie和晚一點來到的Uncle不太難受的戲。

不止會聽會說會吃會認人,
他還會盤起腳,
還會有型地把手屈曲,擱在腦後,
還可以自己親手調較病床的升降起伏。
期間,他試過按著肋骨位置呼痛,
Auntie很緊張:「係咪個肺呀?醫生話過佢可能會中炭毒!」
「Auntie唔駛擔心,肺其實比較貼近背脊,哩個位置唔會係肺。
可能佢唔肯食嘢,幾日無大便,都有機會谷到肚痛。」
他大槪沒想到我會有這種醫學常識。
「你落到床就自己去屙喇!
如果真係落唔到床都唔驚,我見你床頭都寫住叫家人準備尿片。
你記得我照顧過我表姐夫嘛?
要郁多啲對腳呀~ 瞓得床多行唔番o架!
幾唔鍾意都食啲嘢,插胃喉好痛o架~
有咩要同醫生講,你唔講,醫生就咩都唔知o架喇,除非你想成世瞓喺度啦!」
我把要說的說完,也沒多想他聽得明多少當中的玄外之音,
抑或還暗裡沾沾自喜,以為我為了他從法國趕回來,都沒所謂了。

逗留大半小時,臨走前,我和Auntie出去找護士長。
沒有家屬在場,基於私隱問題,院方不會詳細透露病人情況,
但如果單靠他的親人,又有多少人面對過這種奇特的「植物人」,懂得查間病情?
一提到牌板,護士長就知道我曾在醫院工作,
我問了幾個關鍵性問題,得到肯定的答案:
「所有內臟檢查過都無事。
急症室報告無提過病人有腦缺氧情況。
入院時驗血嘅結果都唔差。
實際燒咗幾耐炭要問番警方嗰邊。」
「我係基督徒,麻煩搵院牧同佢傾傾,或者約見精神科醫生。」 
雖然以前在病房工作不到一年,我仍記得若幹醫護程序。
「已經約咗精神科嗰邊o聽朝早,不過唔知佢自己肯講幾多。」
一聽就知,護士長也了解他的「病況」。

我不明白急症室的醫生怎會如此判斷,
恕我孤陋寡聞,實在從未見過這一種「植物人」。
也許,公立醫院過份保守,不敢給予病人親屬半點希望,
醫生只從救護員口中聽到燒炭約一日一夜,就說他變成植物人的機會很大。
而驗炭的報告只會交到警方那邊,不會紀錄在病人牌板內,
但燒炭的時間長短以外,化驗員不會化驗門窗開了多久,
如果收到家人十多通miss call後才關門窗,
燒不到半小時炭,該不致於可填滿百餘尺的單位,令人吸入過量,導致腦缺氧,變成植物人。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否則已經不知如何解釋這個醫學奇蹟。

無論如何,這終究是一場鬧劇,
演完了特別客串的戲份,我也是時候離場了。
我媽病未癒,我即使失業亦因而未敢開始找工作,我還不夠忙嗎?
有朋友鬧無聊,低B,我覺得這兩個形容詞都太可愛了。
從來不說粗口的lolo笑說,如果他真的到了這個時候還要佯裝,實在「只能爆粗」,
我倒是爆粗的衝動都沒有了。
對著這種不惜以自己生命騙取關注,傷害至親身心的人,
多半點感覺都嫌浪費。

最有趣的是,
幾天後,我收到一個多年沒有聯絡的人的電話。
當年,她直指我做了她和他之間的第三者而不自知,
基於一種保護另一半的心態,我毫不理智地與人家鬧翻,
其實往後見他對她的態度,我早已相信她的話,
只是覺得再翻出來跟他吵也沒意思。
這次她主動來電,告訴了我又一個他最喜歡的可笑的電影橋段:
原來他燒炭前一晚不止致電給我一個!

正常人都會明白,一心尋死的,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個簡單的道理,我清楚記得他幾年前就親口跟我說過,
如今偏偏他自己卻做了這一幕「交代身後事」,
他有過感情的女人多如天上繁星,
每個也要打一通電話,難怪要到第二晚才能燒炭了。

我還在社交網上看過那個「第二個讓他辛苦到想死第二次的女人」,
是的,都為第二個女人自殺了,(幸而兩個都與我無關。這點必須澄清!)
真有那麼想死的話,早在認識我前就應該已經死了。
而且單是這次這個女人,傳到我耳邊的,都死第二次了,
第一次燒炭被發現,
正是因為他自稱「在意識不清醒下」,拍了一張燒炭照給他其中一任前度,
然後由這個被他騙了一個月的小女生通知他的朋友,
朋友被嚇得魂飛魄散,急急聯絡我問他地址,
最後拍門時,他本人親自開門。

第二次,如果不再玩大一點,如何叫人相信?
所以,他沒有再應門,家人急了,自然報警。
以我了解他從不顧後果的個性,
可以肯定,他自己也沒有預料到事情會發展至此,
但現在一切都應該完全符合他喜歡製造悲劇的意願了。

朋友放下心頭大石,覺得只要他沒事,被玩也沒所謂。
我衷心希望他不要再對這麼好的朋友如此殘忍。
不過我倒真要謝謝他玩得這麼大。
上幾篇blog才提過,希望終有一天,站在他面前也再沒有半點感覺,
誰想到,不消多少天,就真的要跟他見面,就真的啥感覺都沒了。
看著這一場鬧劇,除了替他家人朋友難過,還可以有甚麼感覺呢?

有種說法:執迷不悟的人是可憐的。
我不反對。是的。他的確可憐。
但最可憐的,必然是他身邊的家人朋友。
與那個已經數不出是他第幾任的前度掛線後,
我不禁搖頭嘆息,
「Auntie,對唔住,我諗我無可能叫得醒妳個仔。」




8個巧合

5月8日(星期二) 巴黎時間中午約2時
家裡突然來電,
話筒另一邊傳來媽語無倫次的聲音:
「女呀,
我宜家每日揹住個背囊著住對鞋,
擰轉身睇到個背囊唔同咗色,
又揹住個背囊著住對鞋,擰轉身睇到......」

有感事態嚴重,
我用三小時改機票,執行李,
頭未洗,涼未沖,牙未刷,
立刻前赴機場,趕上最快一班客機,即時回港!

坐在lolo家裡的電話旁,
一邊用我的爛國語向航空公司職員解釋著急需改機票的原因,
一邊鼻頭酸酸,眼眶濕濕的,
我深個呼吸,止住了脆弱的眼淚。
時間緊逼,勿讓情緒誤事,上了飛機再算。

站在候機室,
看著藍天放晴,飛機起落,
心裡祈一個禱,
我笑了。

自嘲了快32年:戲劇性人生。
卻在這趟最新最大的沖擊中,一下子驚醒:
戲劇性,絕不是為了讓我嘆無奈,
種種安排,必有原因!

回想起來,法國本來是第一個被我剔除的《靜修之旅》選擇國家!
人想要轉變,首先要遠離最常接觸的人,好讓自己獨處思考。
離開家人,和我親蜜的lolo一起生活,
我怕不但無法求變,反而最想改掉的,都變本加厲!
碰巧lolo的法國男友剛搬來巴黎數個月,又要返回中西部工作,
剩下lolo一人在巴黎,她便再主動提出邀請,就當我陪陪她,
而且碰巧lolo也在毫無必要下,首次找到一份工作,
可以讓我有一個人的遊歷空間,正合我意,才決定遊法。

結果來了法國,遇上這種突發事,
觀我云云朋友中,我相信也就只有lolo一個能憑她親身經驗,
在我與家人掛線後的短短數分鐘內,
找來航空公司的真人對話緊急求助熱線,加錢改機票。
本來lolo的法國男友亦早應該驅車回中西部準備第二天工作,
又偏偏碰巧正值法國的長週末,讓他們早一晚和朋友玩夜了,
lolo遲遲未起床為他執拾打點,
所以我才可以趕得及坐上他的車,即日動身回港。
否則就算改得到機票,我也未必趕得及上機。

本來,我甫一上機便已打盹,想抖擻精神應付下機後要忙的事;
碰巧機上發生了一件小意外,
誰會想到空姐們竟然不擅英語?
還跟坐在我身後的乘客鬧誤會!
被吵醒,我幫忙翻譯,搞了大半天,
鄰座的大姐把一切看在眼內,悄悄跟我說:「妳很善良。」
我們的話匣子就這樣打開了......

大姐告訴我,本來她早取消了這張機票,
我也告訴她,本來我亦應該無緣認識她,
然後我們各自把自己碰巧坐上這班客機的原因說了一遍......

本來,上機前我還生怕會遇到像上次那位滔滔不絕的搭客;
但和大姐聊了數句,發現她碰巧竟然是精神科中醫!
詳談下,她告訴我,
媽媽患的可能是一種左右腦失衡的毛病,
而且可以是家族遺傳,著我自己也要好好預防病發。
我馬上想到婆婆若干年前也出了問題,要看精神科醫生......
大姐為人很熱心大方,
她提到,媽媽的情況必須趕快去看醫生,平時多按摩亦有助舒緩,
還馬上叫我脫下運動鞋,抬起我左腳,按著穴道,
叫我仔細記清楚位置與力度.
臨下機前,大姐還留下了她的聯絡方法給我,
我們在轉機櫃位前,行了法式的告別禮,就分道揚鑣了。

本來,第一次碰到這種問題,每個人都應該被殺個措手不及,
碰巧,臨遊法國前,一位讀書時並不怎熟稔的學妹突然約我見面,
數小時的聊天裡,她如數家珍的和我分享了幾年前家人患上類似病症的經歷。
我坐在北京機場,等候回港的航班,
腦裡慢慢把那個下午我們的對話重溫一遍,
就像她預先為我上了一堂理論課一樣,
好讓我盤算著往後每一步......

忘了在哪裡聽說過,
3個巧合湊在一起,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這次,8個。

我的數學從來不太好,
8個巧合裡,各自的千絲萬縷,
同時發生的機會率到底是多少?
我不懂計算。

當然,有人仍然會選擇相信巧合。
而我,
一路走來,
深深相信,
除了祂,
再沒任何理由可以解釋如此美妙的安排。
所以,還有啥可怕?

從我飛身法國前,
祢就開始安排,
沿路一直教我領悟,
如今終於到了試煉的時候吧?
我清楚知道,
我腳前有祢的明燈,背後有祢的力量!
我會帶著最強壯的心,
和媽一起,漂漂亮亮的打勝這一場仗!


從北京回香港時,太陽一直在我右邊,暖暖的,柔柔的。
媽,我回來了,等我!



《我的法行 un voyage rafraîchissant》 第十七日 --- 把自己執回來!

自從昨天和lolo在火車上詳談過後,我一直在反覆思考:
到底我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活得這麼不自然的?!
穿得不自然,笑得不自然,
連放一張相在社交網上,也把自己執得硬膠人面像一樣不自然!

我記起臨飛前和教會小組組長共進午餐時,他們還提過一件事:
「妳係時候重新面對番哩個傷口,諗番佢為妳帶嚟嘅轉變同影響。」
嗯。的確,是時候了。

因為一句說話,
我覺得自己很不漂亮,很不女人,很沒吸引力。
我開始學習化妝,
我重新置過每一件衣服,
我越來越喜歡買各式各樣的飾物配件,
我掉了所有平底鞋,
我甚至連笑都對著鏡子練了一次又一次, 
怎樣可以笑得讓圓臉不那麼圓?
怎樣可以擠出看到酒窩的笑容?
最後我甚至無論怎看都覺得自己始終不美,
然後慶幸這個世代連手機都有執相功能!
其實,當然不止因為一句說話......

沒有自信原來可以是那麼可怕的一回事。
我感謝他的確令我變得比以前漂亮,
卻同時變得越來越走火入魔、吹毛求疵,
越來越迷失,越來越不像自己。
當lolo叫我嘗試笑得自然一點時,
我呆了一下,「自然?」
東施效顰過後,我連自己最自然的微笑都遺忘了!
lolo說:「要練!」
我覺得很悲哀,
與生俱來就會的事,竟然要重頭學起......

今天天氣很好,
我決定一個人重遊13區和凱旋門,
因為之前和lolo一起去時,我穿了高跟鞋,
走過香謝麗榭大道,有點累,沒有往樓頂拾級而上。

這次我換上了運動鞋。
很輕鬆,很自然,
踏出每一步,都輕飄飄得像會飛一樣。
今早出門後,一直隱隱覺得自己漏帶了些甚麼,
有時偶然都會有這種感覺,怪怪的,
但這次有點不同,沒有了不安。
一個人走著,我突然知道自己漏帶了甚麼,
我漏帶了那堆背在身上多年的包袱。

是的,我本來就不怎漂亮;
是的,我就只有5尺兩吋高;
是的,我有時候笑起來會看到牙肉;
是的,這個就是我!

今天腦裡一直響起一首歌,重覆又重覆的播著......


這一刻 原來自己沒法一樣
不再拖 拖欠日久未負清的帳
願每天悠然自得 覓我的新方向
重開始 為昨日摔倒今天要趕上!=)




《我的法行 un voyage rafraîchissant》 第十六日 --- The Best Timing

Mont-St. Michel,
Lolo形容得沒錯,
我把這個地方直接稱呼為「法國天空之城 Laputa de France」!
真的太美了!
歐遊一定去要這一種古城,才真覺得自己到過歐洲!

依山而建的石屋群,山頂的修道院,還有室內的歌德式天花,
全都帶著濃厚的古舊歐洲色彩。
單單是它的獨特地理環境,就足以深深吸引每一個遊客。
小小一個島,只靠一條直路與法國內陸連接,
在古代,大西洋潮漲時,會把直路淹蓋,
Laputa de France旋即變成一個小孤島,
到潮退,才再與陸地相連。
特別得早已登入世界文化遺產之列。

雖然下著微微雨,
與最好的朋友,在一個這麼好的地方,邊遊邊談,
始終是賞心樂事。
Lolo腦筋轉數快,有趣的鬼主意特別多,
我們一邊逛,一邊哈哈大笑,
忘了為甚麼提起了我的前度,
總之一定又是一個好笑的話題,
誰知剛說起,我手機就罕有地響起屬於他的鈴聲!

有些人喜歡在手機裡把舊情人刪掉,
逼於無奈,我需要繼續留著這一點空間給他,
都怪他太愛與所有有過感情的女人糾纏不清了,
留著號碼,配以專屬鈴聲,讓Madonna唱出我的心意:
「I don't wanna hear. I don't wanna know.」

Lolo幾乎想搶過電話來聽!
我當然沒有理會。
手機響完後,又傳來短訊鈴。
很奇怪,他竟然有留言?
這絕不是他慣常的做法,
我開始聽到自己擔心的心跳聲......
香港時間晚上近10時,
他一改常態,既沒有隱藏自己號碼,又留言,
難不成,他媽媽出了甚麼狀況?
Auntie身體一向不很好呀!

幸好我們的遊覽時間亦已接近尾聲,
Lolo導遊跟著我逛逛山腳幾間店,買些手信,
我口裡嘮嘮叨叨了幾聲「妳話畀我聽無事啦......」,
心裡始終記掛著Auntie......

和他一起第三天,他就帶我見他媽媽,
這樣計算起來,我認識Auntie7年了。
她一直對我很好,連去旅行,買手信也會有我的份兒,
還為我怪責過自己兒子,甚至不止一次說過只會認我一個作新抱。
但自從和他分開後,為了不想與難纏的他再有半點牽連,
這10個月以來,連Auntie幾次致電,我也狠下心,沒有接聽。
我也有想過會否太絕情了?
但卻清楚知道,這是我這角色該做的。

無法自欺欺人,瞞過自己的心跳,
坐在回程的旅遊巴上,我還是決定聽一聽他的留言。
原來不過又是他那把帶醉的聲音,含糊不清地東拉西扯說些甚麼。
「誤會」,他不止一次如此形容我們最後一次分手。
3月發過一通手機短訊給我,同樣提過類似字眼,
那時候我看了一眼,就刪掉了,沒追究啥意思,
到現在才明白,原來他以為最後一次分手,我之所以能這麼決絕,是因為我誤會他不忠。
所以他一直想向我澄清,他沒有。
正確點說應該是:他在最後那一次分手沒有。

是我太不應該了吧?
明明心裡不能接受,幹嘛要勉強自己,強裝大方說原諒人家呢?
結果他真的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不忠都可以像粉筆字一樣抹得一乾二淨,也忘得一乾二淨。
用他的時間觀念,地球應該一年只有百餘天吧?
連在短訊裡也好,留言裡也好,提起10個月前分手,他都會說「當年」,
怎能怪他「當年」把幾個月前心癢癢上交友網找女伴的事都說成「好耐無喇」呢?
突然很羨慕他活在這種時空裡。
至少如果我能夠像他那樣不清不楚,就不會被朋友說我還是常常提起前度。
哈!都已經是幾世紀前的「當年」了!
再說,連自己都悶膩悶斃了。

話雖如此,我還是感謝他這一通無聊的來電,
雖然花了長途電話費,但我至少不需要再擔心Auntie,
而我「當初」那白擔心的心跳聲,也正好告訴自己:原來我真的還沒痊癒。
但我不怕!
我甚至喜歡祂這個一流的安排。
這是最佳的時間收到這通電話,
就在這個一心為了好好靜修,讓自己重新出發的旅程
這次祂真的一心要把我治好了,我深信不移,
總有一天,就算他站在我面前,也不能叫我再有任何感覺。




直路經過加建,「法國天空之城」不再受潮汐影響,不會再變成孤島。
經過試煉,我也一定不需再怕面對他,不必把他留在我心裡的孤島。

《我的法行 un voyage rafraîchissant》 第十五天 --- 用心感受生活好嗎?

又連續Hea遊了足一星期,
加上lolo剛好完成了首個星期的工作,
是時候讓雙腳好好休息。
除了用膳,我們三人今天哪裡都不去。

三個人在家裡,其實過的生活與我在香港的都無異。
一起吃過brunch,各自用電腦,又一起吃晚飯。
最大的不同,應該是我手裡喝著的一杯西式茶。
平時在香港,通常我只會在家裡喝水,或天氣太熱時喝凍飲,
法國這邊流行喝茶,加入蜜糖,清香撲鼻。
其次,由於我踏入法國後第一件使用歐元買的東西就是蕃茄汁,
傻更更的先入為主,往後這兩星期,喝的凍飲都以蕃茄汁為主了。
這兩種習慣,我覺得很不錯,也準備帶回香港去。

除了家裡的日常生活,走在街道上,
港法兩地的交通法例也有很大差異。
在香港,紅燈綠燈,人行車行,分得一清二楚;
但在法國,人行的時候,只要是轉彎,車一樣可以行,
因為它們在立法時考慮到轉彎的車會減速,不會釀成交通意外。

當然,這又關乎到法國人和香港人最大的不同:生活態度。
很多人以為所有法國人都一定非常懶惰和慢條斯理,
其實情況並不如想像中誇張,
在法國的地下鐵和火車站內,趕路的人仍然多的是。
只不過,就生活態度而言,
法國人真比香港人會享受生活。

單看GDP,都知道香港的工作狂比例,在全球應該數一數二!
法國人,工作時工作,
Office hour以外,全是自己的私人時間,輕鬆的,舒服的,
High tea、到公園的草地上睡著曬太陽、去海邊逛、帶些小遊戲上朋友家玩,
全都是可以花一整個週末的簡單活動。
反觀香港人,週末只有半天假,都安排好了興趣班卡啦ok晚飯宵夜直落,
連消遣娛樂都擠得水洩不通的,
忙得腦袋和心都沒空間放下任何東西。
我們多久沒有悠悠閒閒的,去公園、逛海邊了?
多久沒有舒舒服服的,和家人朋友聊聊天了?



懂得享受生活,才能真正感受生活。
在法國一家普通的食店叫一杯最普通的茶,
侍應也會給客人遞上備用的方糖。
放與不放,任君選擇。

《我的法行 un voyage rafraîchissant》 第十四日 --- 迷

我猜,大槪沒有人能想像到,
舉世聞名的羅浮宮,給我的印象竟然不怎好!
我讀過設計,喜歡藝術,
在香港時甚至也會去閒逛相關展覽,
但也許因為經歷不很愉快釀成點點陰影?
我首次於法國迷路,就在羅浮宮裡。

法國仔說過香港的道路設計很有問題,
給駕車人士看的指示牌非常不清晰,
這個情況,我在法國也總算同樣遇到了。

已經很穩鎮的拿了一張寫有簡體字的地圖,
我還是不太看得明白。
為甚麼三個場館不能建至每一層都可連接?
怎麼偏偏地圖卻失實地顯示可以互通?
到底哪一層能連接互通?哪一層不?
是因為裝修嗎?為甚麼沒有告示?
法文不難明白呀,但連相關的法文指示牌也欠奉。

我甚至看到一個位置標示圖有註腳"● Vous êtes ici" (即"You're here"),
然而我在平面圖裡找了半天,卻發現根本沒有那一個大紅點!
好夕也是全球知名的遊客勝地呀!
迷路時遇上這塊路標,真不知好氣好笑。

幸好有了昨天的經驗,我今天預備了充足的時間。
而其實我早明白不可能一天之內把每件珍藏都欣賞一遍,
我只挑了幾幅名畫,要去看一下,
其他包括我很喜歡的陶瓷、玻璃、雕像和織畫布,就隨意逛著看。

迷路花了很多時間,
直至要會合lolo和幾位朋友晚飯,我還是找不到會合點,
感覺真的不良好。
點點迷茫與不安,
不是蒙羅麗莎對我神秘地微笑一下就能除掉的。


言語不通下,在異國迷路,感覺猶如誤闖迷宮。



《我的法行 un voyage rafraîchissant》 第十三天 --- 命中注定的錯過

確定來法國後,好友就千叮萬囑我一定要去凡爾賽宮。
他和太太碰巧在前年大罷工時來到,過門而不得入!
我笑言,一定替他夫妻倆飽覽這座全球最奢華皇宮。

繼續慢條斯理的法式生活,
我嘆完了brunch才出門,
坐了一個半小時車離開巴黎,
至黃昏近5時才抵達目的地。
但原來皇宮室內部份的最後入場時間為5時半,
我懵盛盛毫不知情,
單單對著一望無際的宮庭前園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結果萬分雀躍,如小孩子第一次去迪士尼一樣,
不停在幾個大花園裡遊逛並拍照,
到我轉身想參觀主廳時,門口的看守先生便截住我說non了!

這不是比好友兩公婆更冤枉嗎?
我竟然「進門也不得入」!
但更「竟然」的是,我沒有半點覺得可惜,
因為單是那幾個各具特式的大花園,
都令我覺得百五港元也值回票價。
那一種美不勝收,絕對不是文字能夠表達的!
我的旅行哲學本來就不太贊成同一個地方去第二次,
但凡爾賽宮可以令我破例!
即使能整個皇宮都走一遍,將來還是值得再重訪的。

Lolo笑說我喜歡奢華浮誇,
但其實真正金碧輝煌的應該是內廳吧?
站在室外任何一個大花園中,
我的感覺也只有心曠神怡,
思緒和心神就像可以跟這裡的空間一樣,擴展至無限遼闊。
我作了無數個深呼吸,
沒有鏡也想像得到自己笑得多開懷燦爛。

晚上跟法國仔和lolo說起自己多傻瓜,卻又同時多快樂,
突然想到入場票既然還沒撕掉,過兩天可以再去碰碰運氣!
本來在回程路上還在想,
竟然和好友兩夫婦friend得同樣錯過了!
改天找個良辰吉日,定要一起重遊!
但看來我比他們幸運一點點。
凡爾賽宮不會明天就倒塌,
有些事情,錯過了,仍然有所得著,不一定就無法彌補。


如詩美景,誰忍得住不駐足?











《我的法行 un voyage rafraîchissant》 第十二天 --- 一個人飛

不經不覺,來法已十餘天,
今天終於正式展開一個人的旅程。
反正餘下來獨自遊逛的日子還多著,
就只簡單去已經行過的大商場兜個圈,好作熱身。

碰上初夏大減價的日子,
但歐洲價依然歐洲價,
而我,慳妹也依然繼續慳妹!
四個連在一起的購物大樓,合共近十多層樓,
我只挑了一件泳衣的上半部和一些手信。
這裡的泳衣都分開上下半部出售,
我買的,剛好約是我在香港買一套的一半價錢,
以歐洲貨來計,很是化算。

臨走前,還特地逛了大商場裡的超級巿場,
感覺與香港的City Super分別不大。
最有趣的,是近二十米長的香料專賣區,
各式各樣的香草、醃料、調味粉,
分幾層架擺放,一一陳列,任君選購。
專區兩邊放著兩種不同容量的玻璃樽,
供客人親手調配香料,放入樽內。
但由於價錢不便宜,約70港元才一小瓶,
加上我喜歡的香料,其實香港也買得到,
就拍張照留個記念算了!嘰嘰~

我明白很多人認為「去得旅行就唔好慳」,
爹每次去旅行也這麼說,
但我不太善於理財,
不想在失業期間把錢花光光,
更何況,每個人每趟旅行的目的都不同,
而我甚少為購物,
所見所聞,才是給自己最佳的手信。

首次一個人遊法,
朋友問我可有多少緊張或不安,
我承認自己是一個非常著重安全感的人,
但其實我的冒險精神也滿高的,
沒有不安,我只感覺...... 有點刺激!

獨個自由行一直是我渴望已久,且認為在我人生中必試的體驗,
但沒想到竟然有兩位男性好友同時擔心我不能自理,
我真有這麼「細路女」嗎?


Pouchkine的macaron是給lolo的其一surprise.
驚喜還會接踵而來,我和法國仔都是很認真地愛她的!^^








《我的法行 un voyage rafraîchissant》 第十一天 --- 相愛2X年

回到巴黎,難得普天放晴,
正好前往早前因調動行程而沒有去的聖心大教堂。

聖心大教堂座落山上,
陽光下踏石而上,很曬很熱。
Lolo說:「落雨又話落雨,出太陽又話出太陽!」
我知道她意思叫我不要被天氣影響心情,
其實我沒有不滿意,
我喜歡陽光普照,
光亮的,和暖的,多好。
而其實她也到底明白不需太上心,
我的說話並沒啥用意,
反正我的心情在她面前,已全放面上。

有這樣的好朋友讓人很放心,很有安全感。
說話不需要修飾,
甚至放鬆得無須經大腦;
心情不需要掩飾,
喜怒哀樂都不必隱瞞。
而且彼此都如此相待,
簡單、直接、坦蕩蕩。

除此,還互相都會把對方記心上,
我的生活逸事,
無論是有關戀愛上的,和家人一起的,與朋友相處的,工作上遇到的,
有時候,她竟然比我記得清楚。
好幾次,她說起我的往事,極盡仔細,我自己卻早忘了。
對於她呢?
我為人在記憶方面其實滿粗疏的,
對於任何人說過的私事,我都可以忘記,
但我會憑自己觀察和對人的了解,
深切記得好友私密的脾性、習慣與喜好,
又因為我愛屋及烏的性格,
連好友家人的,甚至其寵物的,都記進腦裡!
lolo連她一家,首當其衝,我都沒有「放過」。

明天就是lolo除當年的家中生意外,
有生以來第一天正式上班!

值得好好鼓勵!
Surprise早已想定了~ ^^

茫茫人海中,能相識相惜,太好!